麻油叶北展剧场双日音乐会圆满落幕始终“六六六”的他们已经长大成人
2017.12.14

“夜风吹来,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年轻”……12月9日夜,北展剧场,伴随着《倒计时》的大合唱,“麻油叶?六不六!”六周年北展剧场双日音乐会渐近尾声,而全场观众以“六!六!六!”的齐声欢呼和高举的六字手势,为接连两天的狂欢划上了圆满的句号。






这样的氛围从一开场便奠定了基调。当马頔从投影幕后亮相台前,谁能想到身为麻油叶“马老板”的他,开口第一句竟然是“月亮照着我的小茉莉”?童真的旋律传递在他和张尧、刘东明、尧十三、宋冬野的歌声中,五个大男孩在聚光灯下合体,一切就像回到六年前麻油叶成立之初,彼此相见恨晚,却一如儿时伙伴。


两年未聚,所以两晚才够尽兴;款待这份友情,更要款待所有见证麻油叶成长的朋友们——至少北京的乐迷已接连两晚填满北展剧场的两千五百多个座位。这回大家所听到和看到的麻油叶,显然不同以往。


作为德国霍纳手风琴公司签约手风琴手和酒馆老板,常驻重庆的张尧,很早就曾与麻油叶的兄弟们同台演出。吉他/手风琴和两把小提琴的编制,将《十二月》、《萨琳娜》等代表作演绎地简约纯粹,浓妍的愁绪化在古典音乐的典雅韵致中,哀而不伤。他第一个登场,便让所有人屏息凝神,低沉醇厚的嗓音令人瞬间入定。



刘东明是大家心目中可敬的“二哥”,马頔很早便力荐其作品,专辑《根据真人真事改编》一度为他斩获第十届华语音乐传媒大奖“最佳国语男新人”。其音乐或戏谑或严肃,民谣的根源色彩之外,又常有辽远的古意诗情。《再送陈章甫》、《虞山遗忘》、《西北偏北》……沉郁而壮阔的声景统摄全场,人文性和艺术性的交织,正适合剧场空间中细细的倾听。



相较以往,六周年的麻油叶无疑更具深度和音乐属性。作为厂牌创始人,马頔以轻松诙谐的沉稳台风应对登场时台下的欢呼和尖叫,在《傲寒》和《孤鸟的歌》等经典曲目所唤起的回忆之外,或许《大雁》的激昂辽阔才更能表现马老板当下的状态,但两晚的重头戏,则显然是那首未命名的新歌。宏大的器乐交响随女声合声喷涌而出,马頔的歌唱从激切的质问过渡至悲怆的念白,倾吐着信息量密集的隐喻和象征,血红的灯光布景则将舞台变为一扇打开的胸膛。尽管《孤岛》时代的马老板已是过去时,但新歌所带来的震撼仍旧始料未及,莫可名状。



换场视频中那个古灵精怪又可爱迷人的尧十三,则是当晚的又一个意外惊喜。首演的新歌竟多于旧作,《巡游者》、《洛阳怀古》、《气功大师》等等皆各具风格,入耳的旋律碰撞跳跃的节奏,又突然转向拼贴风和实验性的词作及编曲。尽管并非最终的录音室形态,却更让人目不暇接脑洞大开,心里只能一遍遍地问:十三哥到底什么时候发新唱片!?



体型上的渐趋一致,给了宋胖子调侃马老板的机会,而马老板也幽默自嘲,对乐迷自称“我是宋冬野”。他们不以脂肪为敌,面对音乐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投影视频剧透了《郭源潮》MV的拍摄过程,初试导演的宋胖子虽然辛苦,却难以抑制创作中所获的快乐。为两晚开场的《安和桥》有着黄钟大吕的恢宏气象,而从《斑马斑马》、《莉莉安》到《郭源潮》,我们见证的是一个从民谣歌手到全能音乐人的惊人蜕变。整个现场从乐队配合到胖子的演唱和台风,都显露着前所未有的完成度和震慑人心的澎湃气场。那些淌在乐迷面颊上的泪水,并非出于廉价的感动,而是更强烈的情感冲击所引发的本能反应。




最后的时刻,当所有成员重回舞台唱起二哥的《倒计时》,或许他们心里会更明了:这不只是一场演出结束的倒计时,更意味着麻油叶结束“现象级民谣厂牌”历史使命的倒计时——如今他们已突破自我和风格的界限,成为无法归类的、成熟的音乐创作者,这次双日音乐会,正是要和所有乐迷一道,去迎接另一个未知却令人兴奋的新时期的到来。友情和音乐为生活赋予的那份快乐从未改变,而始终“六”着的麻油叶,已然长大成人。(感谢现场摄影师:張小_x、Alara7)